怪不得,泰勒將軍會對小喬了若指掌,并愛護有加,這分明就是當年的補償,他知道所有的經過。 慢慢的,他的情緒又冷靜下來,他完全站在小喬的立場考慮,的確非常不公平,當年所有人對這個項目的狀態都是急于求成。 前期已打算發放疫苗,他父親的意思,并不是拿這座城的百姓來試驗,是當時需要科學家的幫忙,靠他們的力量又無法得到他們的幫助,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卻沒預料到被一些野心家所利用,羅斯福會從中作梗,以至于后面造成了大混亂,這件事莉莉婭和他提過也沒隱瞞過。 當年的事情,的確是安德森在執行,可問題是,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后面多方人馬介入,大開殺戒,造成了平涼大混亂,最后疫苗也沒有了。 莉莉婭來了。 她站在衛斯理身邊,“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 “我和你提過。” “我知道。” “你會告訴小喬嗎?” “我不知道。”衛斯理說,小喬并不知道這件事,或者說,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樣,當年的悲劇已經造成,又是無心之失,他也不知道,終究能怎么樣,又會怎么樣,這也是一個難解的題。 “就算你想告訴她,過了婚禮再告訴吧。”莉莉婭說,她不想因為這件事阻攔了衛斯理的幸福,婚禮早就準備就緒,也沒剩下幾天,沒必要橫生枝節。 何況,當年的事情,他們并沒有錯。 那是他們能想到,最好的方式,后面的事情,只能說是他們的失誤,沒有想到事情會那么嚴重,以至于造成了那么多人死亡。 因為這件事,他們夫妻這些年來,十分內疚,也一直在暗中支持埃及平涼地界的醫療服務。 “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你和爹地都沒有錯。” “是我們考慮不周,并不是完全沒責任。”莉莉婭說,“所以我一直想要叫停這個項目,說實話,太平洋基地和北極基地也一直都在研究人體武器計劃,這是一個秘密。目前還沒有到拿人來做實驗的地步,他們都是拿猩猩來做實驗,很多時候到泰國那邊找猴子來做實驗,就是盡量避免當年的悲劇,那些悲劇不能再重演。” 她頓了頓,“你找到你想要的嗎?” “找到了。”衛斯理說,“本杰明參與過研討會。” “當年第一人,太多了,并且團隊有自己的想法,他們做科研的和我們做國防建設的,其實想法很不一樣,所以我們給了他們太多的自主權,導致后面發生了許多無法控制的悲劇。衛斯理,媽咪只想告訴你,不管做什么都有一個試驗階段,當年飛機第一次升空,第二次升空,第三次升空,如果沒有人敢去坐飛機,也沒有人敢去做實驗,沒有死亡,沒有發現技術漏洞,至今,我們都不會有自由順暢的交通,也不會有航空這個概念,我們的太空建設,都有過犧牲,所有的犧牲,都是有價值的,都需要生命的祭奠。” “不一樣。”衛斯理反問,“這算什么科技呢?” “是啊,這不算什么科技。”莉莉婭說,“這是傷人的科技,當年那么狂熱,的確是我們錯了,我們只想在站場上,減少傷亡,所以想要戰斗力比較高的戰士,所以后面才會有研發機器人戰士的想法,這和機器人戰士差不多是一個理念,未來也是一種趨勢。” “我知道。”在見識過站場上的死亡,他們自然都希望能夠減少傷亡,可減少傷亡,注定會有犧牲。 莉莉婭說,“這件事情,糾結得夠久了,別去想了。” “我不能不去想,因為我不能失去她。”衛斯理說,“假如有一天,真的有那么一天,媽咪,我希望你也能給我時間,讓我治好她。” 而不是,果斷地下殺手。 莉莉婭卻沒辦法答應這件事。 “你有貝利的消息嗎?就是羅斯福的左右手,現在他們基地被我弄得四分五裂,詹姆斯死了,他們成不了什么氣候,所以,MG為了報復我,一定會出現在紐約。” “我會派人注意一下,你的婚禮在即,不能出任何差錯,你懂嗎?” “是!”衛斯理說,“你能答應婚禮,我已感激不盡,媽咪,我不會讓你有所煩惱。” 小喬沒有更多的時間去關注MG的事情,因為婚禮快到了。沒想到最激動的反而是泰勒將軍和梅麗莎夫人,泰勒將軍簡直就像是嫁女兒一樣,就差沒老淚縱橫,他握著小喬的手,非常舍不得,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姑娘,就如自己的親生女兒沒什么區別,當年小喬走向他,抱著他,求他救命時,他就把她當成自己親生女兒一樣護著了。 梅麗莎心情也很激動,握著她的手,舍不得她出嫁。 “少女,你真的那么急就要嫁人嗎?你才多大,要是正常上學,大學都沒必要,幸福的人生還沒開始,結婚是不是早了點?”泰勒將軍問。 雖然女婿是挺滿意的,可這女兒嫁得早,當爹的心情總是很復雜的,何況安德森家族還是很復雜的一個家族,雖然人口不算復雜,人際關系卻很復雜,他都不確定小喬能不能當好第一兒媳。 “老頭,我要嫁人,你哭什么呀?” “我能不哭嗎? ”泰勒將軍說,“等等,我哪里哭了?我哪里哭了?我是激動,激動你知道嗎?” “激動什么,我又不去別的地方,以后也會常走動,嫁人和不嫁人也沒區別,你快別激動了,你紅著臉我還以為你暗戀我呢。” 梅麗莎夫人輕笑,“他從三天前就這樣了。” “哎呀,老頭,你弄得我好緊張。”本來已經不緊張了,被泰勒將軍一煽情又變得很緊張,這絕對不是一個好事情,小喬說,“我也沒有長輩攙我走紅毯,你就當我長輩唄。” 這些年,泰勒將軍待她,其實和親生父親真的沒什么區別。 泰勒將軍激動地紅了眼睛,“真的嗎?真的嗎?” “你要是保持這種狀態我就不邀請你了。” “邀請,必須邀請啊,你這小沒良心的,總算還記得我。”泰勒將軍抱怨,“自從你被衛斯理拐走了,你都不粘著我了。” “你好惡心啊。”小喬怒,“我什么時候粘著你!!梅麗莎,你快打醒他。” “他最近不正常。” “你不覺得我和美人少校是天賜良配嗎?” “你知道嗎?我唯一的欣慰就是,不是我家的白菜被豬拱了,是我家的豬拱了別人家的白菜,這是唯一讓我值得高興的地方了。”泰勒將軍語重心長,十分無奈。 小喬,“……” 老子又這么差嗎? 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將軍!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逼近,她越發的緊張起來,她在衛斯理面前夸了海口,一定不緊張,進入了倒計時,卻緊張得要命。 喬夏輕笑,“別緊張,結婚而已。” “是,是,是,結婚而已,不用太緊張。”見過各種大場面的小喬,怎么可能會被一場婚禮所嚇著呢,“姐,你結婚的時候,緊張嗎?” “不緊張。”她結婚的時候,只有悲傷。 婚禮本應該是一件令人喜悅的事情,可她結婚時,充滿了悲傷和離別,她多么害怕,穆涼結婚后就死亡,她多害怕,那是她和他最后的回憶。 整場婚禮,他都在祈禱,穆涼能夠活下來,只要能夠活下來,不管讓她做什么,她都無怨無悔。 “姐,你定力真好。” 穆涼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其實,他一直都想重新辦一次婚禮,是喬夏覺得太麻煩,不想再辦婚禮,那一場婚禮,他總覺得不夠隆重,不太符合他穆涼結婚的場面。 只可惜,喬夏不配合,他頗為遺憾。 “你最近在減肥嗎?瘦得和竹竿一樣。” “減肥穿禮服好看,畢竟胸大,腰再細一點就更好看了,前凸后翹的。”小喬淘氣地眨眨眼睛。 “別減肥,你已經夠瘦了,再瘦下去就成竹竿了,不要胡亂減肥,還傷身體。” 喬夏輕笑,憐愛地摸著她的長發,“真舍不得你出嫁。” 他們家小公主。 真的舍不得啊。 “姐,我就在紐約,又不遠,我們會常常見面的。”小喬喜悅地說,她和姐姐離得也不是很遠,以后姐姐也會定居在紐約,真好。 喬夏說,“可是,穆涼說,安德森副總統當選后,你們就要去白宮居住了。” “那不正好嘛,你和穆涼吵架,你就搬來和我一起住,保證什么事情都不會有,他也找不到你,只有跪著求饒的份兒。” “別在這里挑撥離間,我們感情好著呢。”穆涼說,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丫頭就是來挑撥離間的。 小喬冷哼,“最近你怎么回事,天天臭著臉,我姐瞞著你一件事又怎么了,說得好像你作奸犯科都會公布出來一樣,你也有很多小秘密好不好。” 喬夏輕笑,穆涼說,“不要把戰爭升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