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喜道:“我懶得收拾房間,你看,你是和我一起睡還是睡沙發(fā)?”
她頓了頓:“你如果愿意自己收拾房間的話,你也可以挑一間房住。”
作為一個迷妹,還有比跟自己喜歡的人睡一張床更快樂的事嗎?那當然是選擇一起睡啦。
趙無樂歡快道:“我想和你一起睡。”
白歡喜沒有拒絕,只是道:“我睡眠不好,和我一起睡,你動作輕一些。”
趙無樂開心的點頭:“好。”
白歡喜想了想,道:“你既然在我家睡,今晚不回去……最好還是跟你姐姐一聲,不要讓家里人太擔心了。”
白歡喜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偏生她沉迷愛欲,她做不到六根清凈,做不到斬斷塵緣,她沉浸在欲望之中,她喜歡這欲望,這才是煙火人間,每個人都在為了欲望而拼搏而掙扎,那因為欲望而扭曲的靈魂,或許在別人眼中是極其丑惡的,但是在她眼中卻是極度美麗的,能夠帶給她如同花火一樣綻放的靈福
這欲望人間實在是太tmd美妙了。
那欲望鋪蓋地的編織著,編織出一層紅火紅火的藤席籠罩在空上方,每個饒臉都被這欲望映如厲鬼。
她喜歡這毫不掩飾的欲望,喜歡這煙火人間。
眾生皆苦,苦也有苦的過法。
這樣的她,自然沉迷于感情——親情、愛情、友情,什么都好,她想要一個人能夠陪在自己身邊,能夠永遠不分離,哪怕各自做各自的事情,那人也會等在原地,兩人一抬頭便可以望見彼此,她喜歡這樣的陪伴。
可惜她命中六親緣淡,一生無靠吧,從始至終她都只有自己一個人,她想擁有的一切總是沒有的,于是羨慕著別人,嫉妒著別人,好在她本身并不是一個壞人,她不會因為嫉妒和羨慕就去做出什么丑陋的事情。
所以白歡喜的提醒也只是提醒而已。
趙無樂在她眼前,心卻離她很遠,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跌跌撞撞的想要走向自己的父母。
趙無樂捧上所有誠摯的感情靠近她,像極了鹿。
她不懂白歡喜的心,卻不妨礙她傻乎乎的靠近白歡喜。
她笑道:“好啊,就算你不,我也會給我姐姐打電話的,家里都是她在管我,我有什么事情自然要給她一的。”
完這些話之后,她又覺得傷了白歡喜的心,明明白歡喜是好心好意,她這么出來倒顯得白歡喜的關(guān)心是多此一舉。
她心中有些懊悔,她慣來話便是這么不經(jīng)大腦,只管自己高興,往日不知被姐姐了多少次,她都能夠振振有詞的反駁。
可是一想到她剛剛的所作所為可能傷害了白歡喜,她心里面頭一次生出了一種后悔,她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那么做。
若不謹言慎行,這張破嘴遲早有一會毀了自己。
她急忙補救道:“沒想到你會記得我姐姐,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我沒想到……總之多謝你提醒。”
趙無樂有一點兒的不開心,歡喜記自己的時候,她們見了好幾次面才記住自己,怎么一次就記住她姐姐了呢?
她有點的嫉妒。
不過只是孩子的嫉妒而已,兩個都是她親近的人,她也不會對她們做出什么事的。
她笑瞇瞇的開始給姐姐打電話,沒接,她就安安靜靜的等姐姐打過來。
姐姐過的,如果她打電話過去,姐姐沒有接,那就是姐姐有事情,不用再打了,等姐姐有空的時候,自然會打給她的。
白歡喜看著窗外,窗外樓下人未走,她側(cè)首看著趙無樂,漫無邊際的想,啊,趙無樂和她姐姐真不像,又是真的像。
她姐姐和她長得太像了,縱然她姐姐比她大了好幾歲,可是姐倆長得太過相像,若是不細看,第一眼看去,定然以為這兩人是雙胞胎。
然而,她們身上的氣質(zhì)太過不同,以至于即便她們擁有相同的樣貌,也絕不會叫人認錯——趙無樂是柔軟的,真的,即便浸染著痛苦,也如同被空氣里面水分浸濕的老照片一樣底色帶著郁郁,但是絲毫不損她的美麗與氣質(zhì),幾乎叫人能夠從老照片里咂摸出幾分悠長腥甜的余味。
然而,趙無樂的姐姐眼中有一種永不服輸?shù)囊靶模鞘勤w無樂所沒有的。
白歡喜近乎篤定的認為,趙無樂的姐姐必定會闖出一番事業(yè)來,哪怕她一無所有也會白手起家,掙下別人所比不上的家業(yè)來,因為她有這樣的本事——她眼中有欲望,有野心。
這兩者會讓她抓住她能抓住的一切,她所擁有的野心注定了她不是一個甘于居于人下的女人,她會抓住一切可利用的機會,一步一步的爬到頂峰。
她喜歡這樣野心勃勃的人,不分男女。
她向來喜歡那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便朝著那個方向努力,哪怕踩著別人往上爬都是可以的人,他們充滿了生機活力和侵略性,渾身上下充盈著一種攻擊性的美。
她曾經(jīng)也很想做這樣的人,可是后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她一直在墮落,提不出一點兒力氣去好好的做這些事情。
她對自己很失望。
她沒有達到她自己的預期,自然是失望的。
因此,白歡喜自然對趙無樂的姐姐印象深刻。
等到趙無樂姐姐打電話來后,兩姐妹了幾句話便掛了。
趙無樂笑道:“我姐姐同意了。”
白歡喜把一次性洗漱用品給她了。
趙無樂好奇的問道:“你怎么會在家中準備這些東西。”
白歡喜被一句話勾起了回憶,她冷下臉道:“不該你問的事就別問。”
趙無樂閉嘴。
心中暗自懊悔,她總有一會死在這破嘴上。
兩人收拾好了,躺床上睡覺。
白歡喜睡眠質(zhì)量不好,跟嬰兒似的,一會兒醒一次一會兒醒一次,她原本以為自己身邊有人,應(yīng)當是睡不著的,加上趙無樂睡覺是個不老實的,輾轉(zhuǎn)反側(cè),不一會兒手和腿就搭她身上了,沉甸甸的。
白歡喜想,她肯定睡不好。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她精神狀況不好,保持良好作息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