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都,大燕皇朝的都城。
這是一座浩瀚的巨城,氣勢磅礴,極其雄偉,如一座仙嶺橫亙在大地之上。高大的城墻猶如一條蒼龍盤臥,守護著廣闊的城池。
城中央紫氣沖天、霞霧氤氳、靈氣流動,而且這些看似縹緲的事物竟然形成了一條龍形。一看就知道,這里必是龍脈匯聚和鐘靈毓秀之地。
“這……這是神國天都嗎?”長蘇傻傻地遠望著,難以置信。
飛流笑了一下,說道:“玄洲和神洲不太一樣,不是所有的靈脈都位于山脈之中,有許多靈脈就位于平原、山谷或者盆地等一些地勢平坦的地方。在這些地方筑城,居民時時刻刻都可以享受到地下靈脈的滋養。因此,玄洲的人的壽命大多比神洲人的長,玄洲的修煉之人也比神洲的要多很多。
太玄都作為大燕皇朝的國都,不僅坐落在玄洲大陸最大的靈脈之上,,而且位于南北龍脈的腹部。千百年的滋養育化,早已使這里成為了修者的天堂。
城內居民有九成都是修道之人,整片大陸排的上名號的高手一半都在這里。所以,稱之為神國天都亦無不可!”
怪不得,怪不得!長蘇發怔似得點了點頭,回過神后立即問道:“那里面豈不是很危險?”
“怎么,你害怕了?”飛流問道。
長蘇搖了搖頭,都已經到這里了,難道還退縮嗎?
他就算是害怕,也是怕慕容會受傷!
“其實,里面的人倒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城里遍布的陣紋!這些陣紋絕大部分都是威力巨大的殺陣,其中有幾處陣紋甚至可以誅殺圣人之下的所有高手!”飛流繼續道。
“我相信你有把握,不然你不會來這里。”長蘇道。
“當然!”飛流神氣地說道,可是心里卻多少有些沒底氣。
把握當然有,卻只是三成而已。
不過,她不會死拼,若情況不妙,肯定是要……帶著長蘇跑路的。
“我們現在就進去嗎?”長蘇問道。
“不急,我們先休息一下,養足精神。等天黑了,我們再行動?!憋w流道。
之前,兩人為了不引人注意,一直都是用雙腿在趕路,而且極力隱藏氣息。因此,這次一夜疾行,確實消耗了他們不少的精力。為了不影響接下來的行動,他們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他們找了一處相當隱蔽的地方,開始閉目休息。
不過,即使是休息,他們也把自己的氣息全部隱去。因為這里可是皇都附近,守衛眾多,高手眾多,所以做任何事情時,他們都有必要小心謹慎。
不到一個時辰,二人的狀態就已經恢復至最好,相繼睜開了眼睛。長蘇是最早睜開眼睛的,實際上只過了不到一刻的時間,他的身體就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的狀態。
然后,他就發愣了大半個時辰,已經無聊透頂了。飛流睜開眼睛后沒多久,他就忍不住開始跟飛流搭話。在聊了幾句沒營養的話后,他疑惑地問道:“我看到皇都附近有非常多銳器、鈍器、甚至法術破壞后留下的痕跡,難道曾經有軍隊攻打過皇都?”
“確實!”飛流點了點頭,“我說過玄洲大陸少有動亂發生,可是一旦有動亂,往往都是一場災難。”
長蘇噘嘴點頭,顯然已經想到了什么。
玄洲大陸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都修行了五行法術,如果發生戰爭的話,那情景肯定是相當慘烈的。
“不過以太玄都的底蘊,只要城內不亂,就算整個大陸其余地方的人都聯合起來,翻起的浪花也最多只能淹沒太玄都的城腳。”飛流的神色變得肅穆起來,“那些戰爭留下痕跡,其實不少是異族大軍留下的!”
“異族!”長蘇很是疑惑,很是震驚。
“對!”飛流點了點頭,然后解釋:“玄洲之北有冥海,海外有異族,邪惡而強大,曾幾次入侵玄洲大陸!最近的一次是在七百年前,當時異族來勢兇猛,整片大陸滿目瘡痍、一片水火,唯有太玄都如一艘堅不可摧的方舟,保護了一方生靈。”
長蘇神色肅穆地點了點頭,他可以想象到當時的場景。
飛流繼續說道:“這場災難過后,太玄都的防御工事進行了一次大規模地升級,防御能力有了非常大的提升。太玄都的城墻不僅能防御,而且能提前發現外來的威脅。
一般情況下,人們是可以很輕松地進出太玄都的。可是,當有入圣境以上的高手,或者仙器以上的法寶出現在太玄都城外十里之內時,整個城池都會霞光閃耀。若來者為善,全城百姓出城迎接膜拜。若來者不善,全城百姓堅守城池。當然,來者可以隱藏氣息,這樣城池就不會出現異象了。不過,如果想要悄悄地進入城中可是很難的,因為會觸發城墻外的陣法。而一旦觸發陣法,若無城內做主之人的允許,除非攻破城池或有穿越空間結界的本領,否則是無法進入的。
我雖然可以穿越空間,但是卻不能輕易使用此法。因為城內陣法太多了,一不小心傳到殺陣之中就慘了。”
長蘇問道:“那我們怎么進去?”
飛流道:“雖然由于我隱藏了仙器的氣息,城池并無異象發生,但是如果我想要進城的話,那么還是會被發現的。你倒無事,可以隨意進出太玄都?!?br/>
長蘇繼續問道:“那你呢?”
飛流胸有成竹地說道:“我自有辦法,只是需要闖一闖才行?!?br/>
長蘇堅定地說道:“闖就闖,我不怕!”
飛流道:“不用你闖,你可以先進去等我?!?br/>
長蘇使勁搖了搖頭,道:“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
“也行!不過,你不用動手,我來闖。”飛流也擔心長蘇一個人在城內不安全。
“為什么不讓我動手???”長蘇很是不解,“我現在也是很厲害的!”
“你的厲害在這里沒有多大用處。我說過,城里面的人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城里遍布的陣紋!稍不留意,觸碰到殺陣,不死也要褪一層皮?!憋w流有些鄙夷地看著長蘇,“你懂陣法嗎?”
長蘇搖了搖頭,然后問道:“那我做什么?”
飛流歪頭想了想,覺得讓長蘇緊跟著自己也不是辦法,萬一長蘇一不小心誤觸了陣法怎么辦。于是,他干脆說道:“你就化作原形吧,我可以把你帶在身上?!?br/>
……
當夜色漆黑如墨,晚風冷冽似劈,飛流只身一人來到了太玄都城下。
一片杳冥之中,但見宏偉的城門樓高達九丈,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墻體斑駁,上面有法力波動,若有大敵來犯,可溢出神光,將整座古城護住。
“站住!你是什么人?”城門前有三名抱著長矛的士兵,攔住了飛流。太玄都雖然也夜不閉城,但是城門附近卻有不少的士兵在站崗或者巡邏。一般情況下,士兵們是不會攔截路人的,而這次不同,因為飛流看起來很可疑。
飛流不多說話,直接就是一拳打了過去。雖未打著人,但沖蕩而開的勁氣,頓時讓十數名士兵或倒飛出去,或翻在地上。
“敵襲,護城!”幾個兵丁愣了一下,迅速大叫起來。
只見高大沉重的城門居然瞬間合閉,而且引起一陣強烈的風沙。飛流的衣袍飄搖,身影在城門前顯得異常單薄和渺小。
“轟!”
飛流走上前,對著城門又是一拳。古老的城門,陣紋浮現,在飛流的攻擊下竟然紋絲未動。
“你到底是何人,竟敢攻打我太玄都?”
“管他是何人,殺了他!”
“哈哈哈,我不是在做夢吧,竟然有人敢對著太玄都的城門動手,難道是活得不耐煩了,來到這里求死么?”
“……”
城樓之上,有人憤怒,有人大笑。
飛流面無表情,退后了幾步。就在城墻之上的人以為他是害怕了,紛紛嘲笑他的時候,他的手中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能量。這股力量愈來愈盛,最終向著城門沖擊而去。
就在這時,城池神光絢爛,一道道紋絡交織而出,化成一片霞光,輕而易舉地阻擋這股暴虐的力量侵襲。
“護城陣紋竟然自發啟動了!這小子當真是要攻城嗎?”城墻之上以為一個身穿玄鐵鎧甲的人驚聲道。他的修為還算不錯,化神初期境界??磥恚麘摼褪墙裉熳o衛城門的頭頭了。
“殺了他!”這個身穿玄鐵鎧甲的將軍冷冷地下達了命令。雖然他覺得城下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不可能在太玄都的城墻上留下一丁點的痕跡,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上級肯定會有所不滿。這樣的話他不僅前途堪憂,甚至可能會獲罪。
還有,不管結果如何,若今日之事若是傳揚出去,定會引發轟動,甚至會有損太玄都的威名。一個年輕的修士就敢攻打一個皇朝的都城,這不僅是一種奇聞,更是一種羞辱!
因此,他現在是相當的憤怒。
一時間,無數的利箭勁弩、刀光劍影密密麻麻地激射而下,一下子就把飛流淹沒了。不過,這些看起來陣勢巨大、異常壯觀地攻擊肯定是無法傷害到飛流的。飛流身外罩著一層光幕,一般的攻擊根本就無法靠近他。
飛流沒有停下攻擊,一會兒的時間,又是數道靈光落在了城墻的四處。而城墻上不斷有陣紋浮出,并有一片光幕沖起,將城池徹底地遮住,護在了里面。
這時,城內越來越多的人被驚動了,各方人馬和百姓或是好奇、或是支援,源源不斷地趕了過來。
“主動開啟陣紋,斬殺來犯的敵人!”一位地位頗高的中年男人上了城墻后立即下了命令。他能看出飛流的修為,當即大吃一驚,因為現在城內之人沒有一個比飛流的修為高。他試著和這個攻城的年輕人交流,但是對方卻根本不理睬他。
什么時候,玄洲大陸出現了這么厲害的人物?莫非和異族有關?想到這里,中年男子的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片刻后,古老的城墻上,原本隱藏的陣紋在這一刻全都浮現了出來,如神鬼符號,玄奧莫測,懾人神魂。
忽地,一道璀璨神光如一把天劍一樣向飛流斬了出去。數丈長的巨大劍芒,鏗鏘作響,似乎可以劈裂蒼穹,劃破大地。
飛流的臉色當即一變,快速倒退了出去,驚險地避過了這驚世一擊。
而這只是開始。
集合陣紋之力,激射而出的殺伐光束,瞄準著飛流,一道接著一道,威力都十分強大,而且光束斬出的速度越來越快。
漸漸地,飛流很難再避過了,不得不釋放出更加強大的力量去抵擋。爆裂的光芒四濺,比最亮的煙花還要耀眼。肆虐的能量橫沖直撞,城外大地一片狼藉。
這仿佛是一場驚世大戰,不過對戰的雙方只是一個人,一堵墻。
就這樣,半個時辰過去了。戰斗依然驚天動地,可是雙方依然是,人無傷,墻無恙。
“增大陣紋的威力!”那位中年男子下令。
很快,城墻之上竟有數十道威力更加強大的光芒同時掃出。一時間,飛流幾乎被逼進了絕境。
城墻之上的人終于松了口氣,有些百姓甚至開始歡呼??删驮谙乱豢?,大家卻紛紛傻眼了。
因為,整座城池突然間霞光閃爍,恍如白晝。
“圣……圣人!”
“不對,是仙器,那個人竟然有仙器!”
“……”
城池之內,驚叫聲不斷,不安的情緒迅速蔓延。
“轟!”
飛流攜漫天神威撞在了城墻之上,整個城池似乎都輕輕地搖晃起來。
“快!把陣紋的威力全部激活!”指揮現場的那位中年男子連忙喊了起來。
“嗡”、“嗡”……整座都城神光涌動,城墻仿佛在一瞬間又挺拔了幾分、堅固了幾分。
“刷”、“刷”…… 整座都城,像是復活了一樣,如一名絕世劍客一般,橫掃出一道道劍芒。
城內的人紛紛來到屋外或者趕到了城墻附近,有的把真元輸入到城墻或者虛空之中的陣紋之中,有的調動地下的靈脈之氣護衛城池。
終于,在幾乎集一城之力的情況下,城池變得穩固如山,飛流被轟飛出去,氣息眨眼間減弱了不少,這次似乎是真的陷入了絕境。
人多力量大,只要方法得當,神仙也是凡人可以抗衡的,更何況只是一件仙器。大家再次松了口氣,有些百姓再次開始歡呼,甚至叫囂著要把仙器搶過來??删驮谙乱豢?,大家又紛紛傻眼了。
只見,飛流的身法突然間變得十分詭異,猶如鬼魅一般避開了一道道光芒,迅速來到了城墻的上空。接著,他又如穿越水波一樣,沖破光幕,十分輕松地進入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