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活張走到門口忽然轉身道:“如果,你想跟去看看,秘庫甲字十二號房那邊有一件東西很適合你。Ω文Δ『Ω學Δ迷Ω.*”
蘇憐兒也委屈道:“小姐,這算是什么事兒啊?謝半鬼他們也太欺負人了!”
“鬼衙狂,天下惶。”羽嫻喃喃自語道:“我怎么沒想起,水月大人和我說過的話呢?”
蘇憐兒道:“小姐,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惹得鬼衙狂,他們會讓整個天下都惶恐難當。不管是誰與鬼衙為敵,他們都會像是狼一樣向對手展開瘋狂報復,直到鬼衙死得一個不剩。”羽嫻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只想到了唐門難惹,想到了老錢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卻沒想到人的感情,沒想到江湖義氣。也難怪胖子會生氣。”
蘇憐兒搓著手道:“憐兒給小姐惹麻煩了……”
羽嫻苦笑道:“這件事情的主要原因在我,即使你什么都不說,胖子也會翻臉。謝半鬼也會有成見……”
羽嫻話沒說完,門外就傳來馬蹄聲響,四匹快馬加上一輛馬車已經義無反顧的絕塵而去。馬蹄車輪卷起的滾滾黃土,亦如馬上騎士的騰騰殺氣,充塞天地,神鬼難當。
蘇憐兒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低聲道:“他們走了,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羽嫻道:“跟去看看吧!我們已經在鬼衙上下的心里失了分,再不補救可能會被鬼衙永遠排斥在外,而且張前輩臨走時的囑咐也別有深意,可能是對我最后的一次考驗。”
蘇憐兒苦著臉道:“可是我們根本沒有庫房的鑰匙啊!”
“這……那是張前輩留下的……”羽嫻忽然瞥見插在門框上的鑰匙心中一喜帶著蘇憐兒奔向了庫房。
等她看見庫房里那頂八人抬的大轎時驚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喃喃自語道:“吳雙峰的一車一船一轎當中,最神秘的血轎被藏在了鬼衙。傳說血轎的設計比勾魂車還要精密百倍,連鬼斧神工的大匠都無法仿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蘇憐兒驚喜道:“看來張前輩已經認可小姐了?”
“還沒有!”羽嫻道:“我手里的鑰匙只能打開一間庫房,鬼衙的秘密根本沒有向我敞開,看來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謝半鬼雖然一路馬不停蹄,但也沒忘了收集鄭家方面的情報,追在馬匹后面傳訊金鷹此起彼落,把各種情報源源不斷的送到了謝半鬼的手里。
紙活張看著滿天盤旋的金鷹打趣道:“看來你這個錦衣衛僉事的虛銜,挺管用的么?”
高胖子又忍不住吹噓道:“錦衣衛的穆三,欠著我們哥倆的人情,皇上雖然給的是虛銜,有穆三點頭,我們的虛銜就跟實銜差不多,大事辦不了,利用衛所收集情報這樣的小事兒還不再話下。”
“看把你能的……”紙活張笑罵了一句,轉向謝半鬼道:“分析的怎么樣了?”
謝半鬼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拿著情報,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有點糊涂。唐門老祖唐絕影已經死了三百多年了,怎么會忽然從墳里鉆出來,乘著唐門的花轎跑到鄭家莊去?還鉆進了鄭家老祖鄭燁的墳里?”
高胖子大咧咧的道:“說不定,他們生前結了仇,唐絕影在墳里修煉有成,到鄭家鞭尸報仇去了。”
“胡說八道!”謝半鬼笑罵道:“唐絕影和鄭燁,生前不但沒有仇,還是正經八百的結義兄弟。從他們之后,鄭家,唐門幾乎每代都有聯姻,不少人都帶著表親血源。直到鄭家勢力衰弱,這種聯姻的關系才漸漸淡化,雖然由嫡親聯姻改為了旁系卻從來沒中斷過。這回,鄭家嫡孫迎娶唐門旁系的庶女,說起來還是鄭家吃虧。”
紙活張問道:“唐門怎么就敢肯定在婚宴上殺了新郎,鉆進鄭家祖墳的是唐絕影。”
謝半鬼道:“唐絕影殺人的全過程都被唐門的唐景峰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唐絕影使出了他的成名輕功‘留影’。”
“留影?”紙活張微微皺眉。
高胖子插話道:“留影是什么東西?”
紙活張解釋道:“傳說,輕功的度達到至極時,武者的本體雖然離開,但是影子卻會留在原地。三百年來只有唐絕影練成了‘留影’,他死后這套絕世輕功就跟著失傳了,甚至連唐門嫡系都沒人練成。唐景峰的結論雖然有些牽強,但是也算說得過去,還有什么?”
謝半鬼繼續道:“當晚,唐景峰就向唐門傳訊,唐門鄭重提出要迎回唐絕影的遺骸,但是,這樣做就勢必要挖開鄭家的祖墳。自然被鄭家嚴詞拒絕。結果雙方越鬧越僵,最后唐門派出大批精銳,包圍了鄭家莊……”
高胖子罵道:“唐門忒也霸道,你要迎自己祖宗卻要刨別人祖墳,先不說人家同不同意,就算真同意了,鄭家以后也別想在江湖上立足,這不是要斷送鄭家么?”
高胖子忽然打了個激靈:“他們開戰了?那老錢……”
“暫時還沒開戰!”謝半鬼道:“唐門并沒把事情做絕,現在只是切斷了鄭家的糧食供應,準備慢慢逼鄭家妥協。當然,鄭家也沒坐以待斃,幾次突圍之后倒是有一部分人跑了出去,有人去向九大門派救援,也有人去找人助拳。”
謝半鬼頓了頓道:“唐門的因為低階弟子戰死,已經動了真火,不僅出動大批精銳,還從唐門總部調來了死囚營,準備強攻鄭家堡。鄭家糾集的一批亡命之徒,也在6續趕往鄭家堡,雙方隨時都有開戰的可能性。”
紙活張道:“九大門派沒有反應?”
“九大門派倒是派出了長老調停……”謝半鬼輕蔑道:“不過,他們不打算得罪唐門,一個個行動慢得要死,等他們趕到,說不定鄭家已經讓唐門攻破了。”
高胖子不屑道:“又不是挖他們祖墳,九大門派急什么?等他們還不如自己抹了脖子來的快點。”
謝半鬼笑道:“他們慢,咱們就想辦法讓他們快點……”
兩個人正說話間,一隊人馬從斜下里插了過來,數百人的馬隊上全是身著金衫的彪形大漢,從他們在馬上的矯健身姿,就能看出這些人的功夫已經有了相當火候,配上身后的金背砍山刀戰力相當不俗。
那些人只自然也看到了前面的謝半鬼,其中一人湊近領低聲道:“大哥,看樣子前面的人應該也是去鄭家的,咱們要不要上去問問,要是一路人大伙就結個伴兒,要是對頭就動手拿了,免得空手去了,咱們金衫會的臉面上不好看。”
那個金衫會的領也看了謝半鬼他們半天,見他們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馬隊里還擁著一輛馬車,不由得起了輕視之心:“上去問問也好,省得光是趕路沒有事兒做……”
“咳咳……”金衫會領話沒說完,耳邊就傳來了幾聲咳嗽,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警告的意味,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轉頭向同樣臉色慘白的副會道:“他們能聽見我說話?”
副會也結結巴巴的道:“不會吧?應該不會吧?咱們隔著幾十丈,中間還有馬蹄聲,他們要是能聽見我們說話,那他們功夫該達到什么程度了?要不……要不……”
金衫會會擺手道:“告訴兄弟們慢一點,遠遠跟著他們就行,再往前一點就該有關卡了,到時候再說也不晚。”
正想金衫會會所說,轉過一個路口之后,官道上就忽然安靜了下來,除了雜亂的馬蹄,就剩下了風過樹枝帶起的聲響。
紙活張斜睨管道兩旁像是在自言自語道:“唐門果然有點門道,樹上連一片葉子都沒有,他們居然還能藏住身形。換個人還未必能看出來。”
“朋友高明!”十幾丈外的山丘后面轉出來一個身著紅袍的唐門弟子,遠遠的向謝半鬼一行拱手道:“請問幾位朋友是來給唐門助拳,還是給鄭家助威。如果是給唐門的朋友請往左面營帳稍事休息,如果是去鄭家,諸位就請回吧!”
謝半鬼坐在馬上大大咧咧的道:“唐門好大的威風么?我們去哪還用不著你們來管!”
對面唐門弟子臉色一變,冷聲道:“幾位朋友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嘍?”
謝半鬼一行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我倒要看看唐門的罰酒怎么吃?”
“拿下!”唐門弟子話音未落,難以計算的暗器已經從官道兩旁的樹上****而至。
謝半鬼卻像渾然未覺仍舊在埋頭趕路,直到暗器臨近,馬車中忽然閃出一道黑影,如同旋風般在馬隊四周席卷一周又退回了車里。僅僅剎那之間,數不清的暗器就像是雪片般被擊落在地。
明處暗處的唐門弟子還沒等回過神來,就聽車里有人沉聲道:“回去告訴唐景源,就說有位故人在鄭家莊等他過來一敘。”
聲音落處,鬼衙馬隊已經揚長而去,唐門弟子呆呆的看著滿地的暗器喃喃自語道:“他是誰?”
后面的金衫會會嚇得手心直冒冷汗:“我知道那是誰了?多虧沒去招惹他們!”
此時,鄭家堡里一片愁云慘淡,家主鄭緒嵐佝僂著身子坐在太師椅上,看上去就像受了委屈又不敢聲張的老農,哪里還有半點一家之主的威風。
鄭小富搓著手道:“爹,咱們邀請的那些江湖同道,不是推說有事不來,就是被唐門給擋了回去。已經來了的,也是人心不穩……”
鄭緒嵐無奈道:“喝酒吃肉的事情,誰都搶著做。玩命兒掉腦袋的事情,有人搶著來么?患難見真情啊!”
一個家丁興匆匆的跑了進來:“老爺……老爺……外面來了幾個江湖朋友……”
鄭緒嵐愣道:“唐門不是設了卡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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