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十......這是現在人類的最高戰力了吧？”安塔庫塔喘著氣，“你是怎么附到他身上的？”
“一點小技巧。我們在重要的時空點都有人手。”男子避重就輕，“我是1998112。你可以叫我十二號。”
“這串數字代表了什么？”
“我的出生日期。這是唯一一個識別我們的方法。”十二號盤腿坐下，“既然你不是時空旅行者————也就是穿越者，那就不在管轄范圍內了。嗯，那我也無法干涉你的行為，至少這一刻沒有證據證明你是神殿的敵人。”
安塔庫塔摸了摸傷口，血已經止住了，但是身體異常的虛弱。
真不應該逞強的。
他撐住地面，倒吸了一口冷氣。打架的時候沒覺得有多疼，但是一但停下來，密密麻麻的傷口和毒素讓他差點暈了過去。
痛，深入靈魂的痛。
扶著墻站起，雖然很不理智，但是他不可能在這里坐一輩子。他必須回到地面上去，去完成他的劇情，回到機場，然后把坑爹的女兒給拉回來。
十二號看著他，沒有阻攔。
“那你呢？你離隊了沒人發現嗎？”安塔庫塔深吸一口氣，把刀插回腰帶上。
“上面那支作戰班組都是神殿的人。”十二號直言不韋。
安塔庫塔頓了一頓，“你們為什么要專門欽點天翼小隊？”
“為了你。”十二號拍掉手上的灰塵，“然后順便把這里探查一遍。我們在尋找第二十九人類紀元的畸變原點，所以不能放過一切逃逸的實驗室。可惜，這里只剩下了一道門，什么也沒有，而且還是28紀元的產物。要是能找到十個紀元前的完整遺跡，那就發達了。”
“你們的態度好奇怪，似乎完全不擔心我知道了這些會怎樣。”安塔庫塔細細打量了下十二號，而對方看起來就是一個完美的士兵。
“那是因為神殿可以輕松地殺掉任何人，在任何時空中。”十二號顯得不以為意，“改造五以上的精銳戰力，神殿有一百多號，改造八以上的神殿有足足二十四人。”
安塔庫塔點點頭。在這種情況下，他的確無能為力，即使他貴為一族之王，現在他失去了一切力量，只能跟著規則來了。
“第二點，我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你的身份，尊貴的王。”十二號微微一笑，優雅地舉了個躬。很難想象一個渾身都是肅殺之氣的大塊頭士兵突然做出這樣的動作。
“剛才我一路上都在使用精神施壓，正常人這會已經腦出血死亡了，但你一點感覺也沒有，證明你的精神極為強大。那么，你說的九成是真的。”
安塔庫塔挑了挑眉毛，這個神殿給他的一點好感直接消失了。他如果在說謊，那么剛才會死的不能再死。
這個神殿，神出鬼沒。他也是今天才知曉有這樣的一個組織，但是卻不得不對其產生了防備之心。如此巨大的變數，是他最不想遇到的。
看來還是得快點回老家，在這個低級位面里實在太憋屈了。
動了動身體，勉強可以跑了。他瞥了眼十二號，這家伙會一起上去嗎？
“一起走吧，這里沒什么特殊的了。任務結束，回程。”最后兩句話十二號是對著耳機說的。他走到不遠處，拖回背包，從里面拿出步槍和彈藥，遞給安塔庫塔。
安塔庫塔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填滿了作戰背心。熱武器在某些情況下的確要方便的多。
在商場里他就是吃了沒有遠程武器的虧，不然也不會那么凄慘，被幾千只蜘蛛和水母按在地上摩擦。
一瘸一拐地跟在十二號身后，安塔庫塔覺得有些頭疼。他完全不想卷進任何的陰謀詭計中，可是命運就是如此奇妙，從廢土上被卷進破碎的時空開始，他就一直暈忽忽地搞不清狀況。直到現在他搞清楚了，卻又覺得毛孔悚然，那是一種隨時會死的恐懼。
改造七的丞平并沒有帶給他多少的安全感。
不敢想象那些普通的人類是怎樣活在陰影中的。
他走過滴著水的天花板下，抬頭看了看上面的通風口。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那層黑色的不明物質都顯得詭異無比。
于是他拍了拍十二號的肩膀，前者疑惑地停下，安塔庫塔對著上面指了指。
“那是什么？”
十二號走到通風口下，皺著眉頭看了一會，片刻，倒抽一口冷氣。
“我猜，我們運氣應該沒那么差。”十二號快速掃了四周的黑暗兩眼，和安塔庫塔并肩站在一起。
“什么鬼，我有不好的預感。那是什么？”安塔庫塔拉開槍栓，突然覺得附近有什么在盯著自己看。
“我有個建議。不如我們離開通風口遠一點？一般......一般恐怖電影里通風口都是一個重要的元素。配角死于話多......還有死于智障。”
語落，兩人默契地齊齊退后一步，手電筒擰到最大，照向頭頂。
這一刻，十二號感覺一點也不神秘了，連帶著背后的神殿組織。至少在這一刻，恐懼是無法被掩蓋的，而神殿也無法引導一切的發生，總有事情在他們的干預之外。
這稍稍讓安塔庫塔舒心了一些。
僵了兩分鐘，什么都沒發生。十二號還在死死抿著嘴，一言不發。
“所以，這到底是啥？”安塔庫塔打破沉默。滴答滴答的水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一下一下敲打著疲憊的心臟。
“這個......說來話長。總而言之，看到這種物質，離越遠越好。它們的學名是，偽契合者身體殘留組織。它們的出現，一般都代表著附近的警戒可以去到紅色。”
“這么嚴重？你剛才來的時候為什么沒看到？還有，你不是改造十嗎？”安塔庫塔轉了一圈，最后從背心里掏出一支熒光棒。他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東西從背后一把撲到。
“這種東西，改造十也無能為力。你見過就知道了。當然，我只希望我們別見到它們，否則，呵呵。”十二號搖搖頭，沒有說下去。
安塔庫塔咽了口口水，碰了碰身旁的十二號，臉上有著緊張的笑容。
“你說的......是不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