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能讓這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的寶石之谷,恐怕只有我那一座了。”</br> 李炫心想。</br> 雖然李炫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可也沒膨脹到一個打七個的地步,何況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真正的目標,犯不著立刻就樹敵。</br> 李炫悄然的離開,潛入群山之中。</br> 他只希望接下來的幾天運氣會好一些,在這些人之前找到寶石礦藏。</br> 至于這些人該怎么處理,他暫時還沒有很好的辦法。</br> 接下來的一天,李炫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他一直都在按照司馬德留下的訊息尋找著礦藏的方位。</br> 翻過一個山坡,附近已經沒有特別高的山,李炫向西南方向看去,恰好是落日余暉灑在群山之間的時分,他立刻看到遠處一片山后有異樣的反光。</br> “就是那里了。”</br> 李炫心里一動,知道他終于找到了目標。</br> 正想找一條通往山谷的路途,李炫忽然覺得身后有些異常。</br> 他回身看去,就發現在不遠處的一座山坡上,又出現了那支隊伍的身影。</br> 看他們的行動方向,似乎也是在向這個高點進發。</br> “真是陰魂不散。”</br> 李炫皺起眉頭來。</br> 這一天里,他已經幾次發現對方的蹤跡了。</br> 這支隊伍在翻山越嶺上要比李炫更精通一些,雖然他們休息的次數比較多,可總是能很快追上李炫。</br> 如果不是李炫懂得隱藏行跡,恐怕已經被他們給發現了。</br> “糟糕,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山谷的所在。”</br> 李炫尋思著。</br> 他倒是想過將這支隊伍消滅掉,那是他一貫的手段。</br> 不過目前的問題是,就算加上鬼魂和魔種,他這一邊的力量也太弱了一點。</br> 對方的實力也非同小可,一旦陷入糾纏的局面,輸的一定是李炫這一方。</br> 正因為沒有必勝的信心,李炫才沒有下手,可眼下的情況很嚴峻,如果不先下手為強的,局面只會往更加不利的方向去。</br> “到底要怎么做呢。”</br> 李炫苦思了一會,終于打開異空間,將鬼魂和魔種都召喚出來,對他們嘀咕了一番。</br> 鬼魂吱吱叫著,歡快的跳進亂石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了。</br> 魔種也向一邊的山崖上攀行而去,他那臃腫的身影竟然非常靈活,很快就找到一個絕佳的埋伏點。</br> 將兩個幫手都安排好,李炫又從戒指里取出一瓶丹藥來,那是之前用水薊草制作的匿形丹,他只用了一瓶,還剩下五瓶,如今正好派上用場。</br> 李炫的想法很簡單,盡可能的拖延對方的行動,不讓他們在日落之前登上這個高點。</br> 陳玄小隊,這是以陳玄大師為首的這支隊伍對外的稱呼,他們真正的身份是寶藏獵手。</br> 寶藏獵手,顧名思義就是以尋找寶藏為生的人。</br> 他們整年整月的奔波在月影界的窮山惡水之間,為的尋找各種古人留下來的寶藏。</br> 他們有可能三五年都找不到一個寶藏,可只要找到一個,就足夠花上大半輩子了。</br> 因為這種職業經常要經歷危險,所以身為寶藏獵手首要的條件就是相當厲害的身手。</br> 這個隊伍中沒有一個弱者,包括陳玄大師在內,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金丹期修士。</br> 他們在月龍山脈中已經行進了將近二十天,遇到很多危險情況,卻都輕而易舉的解決。</br> 在他們看來,這個黃昏也會在平淡中度過,等登上前方那個高高的山坡,他們就要露營下來,明天一早再出發。</br>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西門烈,負責開路和警戒。</br> 隊伍中最好的偵查員是排在第二位的陳玄,身為一個蠻族老獵人,他能在很遠的地方就發現蹤跡,他同時也是隊伍的領袖。</br> 妖族上官武,歐陽奇和煉丹師龐娜緊緊跟在陳玄的身旁,他們一邊走路一邊警惕的打量著四周。</br> 這三個人是隊伍的中堅力量,號稱“鐵三角”,只要有他們三個存在,這個隊伍就不會垮掉。</br> 在隊伍的最后面是兩個人類,他們的面孔長的一模一樣,竟然是雙胞胎,而且性格也酷似,幾乎從來也不開口說話。</br> 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披風下偶爾露出的鎧甲顏色不同,一個是鮮明的銀白色,另一個則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怪異的氣息。</br> 更詭異的是,他們之間似乎有著某種分歧,一個傾向于跟著陳玄大師繼續探索,另一個則覺得這次行動是在浪費時間。</br> 隊伍的暗地里涌動著分裂的暗流,不過至少在表面上,他們還是一塊鐵板。</br> 在這月龍山脈之中,除非遇到極為兇猛的妖物,否則他們就是無敵的存在。</br> “太陽就快下山了,大家抓緊一點時間,我還要去山頂看一看附近的情形,說不定能看到落日照映下的寶石反光。”</br> 陳玄大師雖然背著沉重的斧子和火槍,可腳步卻還是很輕盈。</br> 蠻族不愧是生活在山區的民族,在翻山越嶺這方面比人類強上不少。</br> 有陳玄大師這句話,隊伍的速度明顯提升了一些,最前方的西門烈腳步輕快的跳上一塊巨石,同時提醒身后的同伴們:“這里的道路比較窄,大家小心一點。”</br> 他話音剛落,前面山崖上忽然發出一聲巨響,一塊巨大的石頭不知怎么松脫了,晃晃悠悠的從山崖上滾落下來,看那行進的方向,竟然是直奔著西門烈來的。</br> “小心!”</br> 身后的陳玄大師咆哮一聲,其他人也都大吃一驚。</br> 在這種狹窄的山路上,一旦遇到巨石的襲擊,簡直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br> 好在西門烈有著極為堅韌的神經,眼看危險降臨,猛地向前一躥,又就地一滾,恰好避開巨石的覆蓋范圍。</br> “轟隆”,巨石砸落下來,將那條本來就很窄的山路砸的七零八落,無數的大小石塊又接著滾下去,一直跌落進無底的山谷之中。</br> 地面嗡嗡的顫抖著,頭頂的山崖被這么一震,又有很多碎石落下來,好像下了一場石塊雨。</br> 足足折騰了五六分鐘,整座山在重新回歸安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