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好惡心！”瓦狗想象棺材內的場景有點反胃：“為啥會在這兒出現？難不成那衣柜是……”
喜水癟癟嘴：“你想哪去了，‘屁話精’一般都是豢養的，老渠頭說：解放前，有人專門養這玩意，一個大池里全是死尸，下邊一層全是這玩意，那個年頭尸體好找，不像現在都火化了，所以我也很久沒見過了。”
瓦狗翻著白眼，一層……是什么概念，接著問道：“那這東西有啥用啊，還豢養？總不會類似貓貓狗狗，是養來玩的吧？“
喜水無語的接著說：“其實也差不多，不過這玩意之所以叫‘屁話精’，一般是用來和一種魂術相輔相成作用的，哎，這么說吧——你知道傳銷洗腦嗎？”
瓦狗忙不迭的點頭：“說是那玩意有點邪乎，能把一個正常人給忽悠瘸了。“
“嗯，其實傳銷洗腦也是一種低級的魂術，通過反復刺激一個人的羞恥感、好勝心、自尊心等，讓其自動自覺的做出一些平常不可能做出的舉動，不過我所說的魂術比這個厲害的多。”喜水解釋道。
喜水指著還竄個不停的黑影說道：“這類的魂術，一般是絕對禁止對普通人使用的，配合這種魂術的，就是東西——屁話精了。
“屁話精作用是延長魂術的時效，中了魂術的，大腦渾渾噩噩，不過人總得要睡覺，所以一到晚上睡覺時，屁話精就會鉆出來，在枕頭旁邊繼續灌輸洗腦的內容。”喜水很自然的說出。
“嘶——”瓦狗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太邪惡了吧，還有這東西？你是說……劉佳被洗腦了？”
喜水搖搖頭說：“‘三殺衍生’的死者必須是完全自愿的，我想不出除了中了魂術以外，還有什么可能讓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孩，心甘情愿放棄自己的生命，之前忘了這一茬，其實來這里找找應該才是第一站。”
黑色的影團漸漸放慢了速度，最終趴在墻上不動了，就著隱約的燈光，瓦狗終于看清它的全貌：
個頭不大，只有兩根手指大小，有點像西方魔幻小說里描寫的“石像鬼”，又像是扒了皮的蝙蝠，渾身漆黑皺皺巴巴的毛不像毛皮不像皮，前肢很長便于攀附，后肢短小，細長的身體，頂著凹凸不平麻麻賴賴的腦袋，沒有明顯的器官，只有一條縫從左連到右。
還是招牌似的鬼魂標志，周身黯淡的光圈，與人的魂魄不同，這玩意是黑色里帶著灰，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好像是覺得坐在那里兩個聊天的人看不見自己，鬼嘮最后終于停在天花板角落里，像天牛一樣伸長口器，好像在嗅著空氣。
“你準備拿它怎么辦？”瓦狗裝作不經意的盯著那團黑影。
喜水看都沒看那鬼東西一眼：“這屋子里應該還有樣東西，屁話精白天趴在上邊，晚上鉆出來，一般來說應該是張寫了字的紙，施放魂術人寫的，為的是能一直讓受害者受其控制。”
“紙？”瓦狗視線落在衣柜上，之前那鬼東西就是從那里鉆出來，當下二話不說，也不顧忌什么男女有別了，拉開衣柜門，從最上邊找了起來。
衣柜里的衣物很少，甚至對一個女生來說簡直太寒酸了，除了幾件日常換洗的夏天衣服，換季的厚衣服只看到兩件薄外套，一目了然，除了一些單衣，就是貼身的衣物和襪子之類。
瓦狗平時經常冒出齷齪的思想，但接觸到女生的內衣還是第一次，頓時一陣口干舌燥，可一想到旁邊看著自己的喜水，千萬不能丟臉，目不斜視裝作透明一樣，一件一件往下找。
上層掛的衣服里沒有，中層抽屜也沒有，下層也沒看見有什么紙張之類，瓦狗扭過頭看喜水，后者也鎖緊眉頭，照理說不該這樣，明明那天從劉佳嘴里說出的是很生僻的道經。
思索了幾秒鐘，喜水右手比了勝利的手勢。
瓦狗覺得喜水是不是腦子抽了，以為這貨要拿手機自拍，結果后腦勺一疼，就見喜水從他腦袋上拔下根頭發——伸出的那兩根指頭，原來當做彈弓的支架。
又把瓦狗的狗毛放在手指當中，緩緩向后拉，像有道隱形的皮筋被拉開一樣。
“嗖——”狗毛激射而去，角度絕刁，正中趴在角落里的鬼知了，后者又“唧！”了一聲，這回知道眼前這兩個人是不好惹的，空中飛舞兩周，一晃眼鉆進了衣柜中，直接穿過木質的夾層，消失不見。
“喏——”喜水指著夾層，“在那，打開看看。”
“我靠，你咋不開，那里邊有個蟲子鬼！”瓦狗瞪大眼睛，盯著發號施令的喜水。
“你不是說，除了牙刷啥都不怕嗎？”喜水瞇著眼看著瓦狗。
被將了一軍，還是用自己親口說的話，瓦狗恨的牙癢癢：“這個什么屁話精會不會上身？”瓦狗對之前被拐王上身還記憶猶新，身上青紫的地方現在還很明顯。
喜水也不說話，就拿一雙不耐煩的眼睛盯著瓦狗。
瓦狗被他看的煩，都說陰陽相克，自己這么大一坨還能怕個鬼蟲子，真被喜水那家伙小瞧了才下不來臺，心一沉，拉開抽屜的夾層——
從夾層上方看，根本看不出來還有這么一層隱蔽的存在，之前瓦狗翻的時候也忽略過去。
拉開夾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本大紅色的冊子，隨后就是趴在冊子上的鬼嘮，近距離看上去更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惡心，果然和喜水說的一樣，真的像極了能飛的蟬幼蟲。
屁話精眼見又被發現了，想故技重施，沒想到從瓦狗身后飛來一指，像融入插入豆腐里的筷子，牢牢將其按在書冊上。
身上一層黑霧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飛散，不消一會兒工夫，之前還歡蹦亂跳的鬼物，除了一塊污穢，其它的都化成一縷黑煙，徹底消失不見。
我去！瓦狗心里說，雖然看著有點惡心，但感覺還蠻爽的，難道自己也有按死蟲子的癖好？
喜水把那本薄薄的紅冊子抽了出來，就著臺燈的燈光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