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歡無心玩笑，想看看他傷的重不重，又說不出口。
    垂下頭摳被子不說話。
    燈光暗下。
    簡歡在黑暗中睜著眼，睡不著，還是看向了婁梟的方向。
    是婁海晟的人？還是什么仇家？
    為什么他會這么不小心？
    ……
    “這個我知道，這就叫，英雄難過美人關。”
    第二天聽了小東的解釋，簡歡無奈，“我是說認真的。”
    “這就是認真的呀。”
    小東嬉皮笑臉，“二爺不就是因為難過美人關，才會天天來古園，這才被人抓到規律埋伏的。”
    規律…
    是了，婁梟現在每天晚上都會在古園歇著，如果婁海晟又想搞那些陰損的暗殺，甚至不用打探他的行蹤，只管布置就好。
    既然婁海晟已經到了下殺手的地步，看來，是被婁梟逼的狠了。
    沒由來的，胸口泛堵，飯也吃不下了。
    小東看出簡歡魂不守舍，擠眉弄眼，“您要是關心二爺，要不給二爺打個電話？我這月獎金就有啦。”
    簡歡一怔，“是二爺說的？”
    “是縱哥說的，他說啊，我要是能給您跟二爺勸和了，就給我發獎金，還給我點長命香，供奉我當月老。”
    知道小東是故意逗她開心，簡歡扯了扯唇，露出個勉強的笑。
    吃完早飯回到房間，簡歡在窗邊發了會兒呆。
    想了想，還是拿出了手機。
    剛一通，她就想掛斷，可對面已經接起來了。
    “怎么了。”
    還沒做好準備，就聽到婁梟懶散的聲音，蜷縮的指尖摳著手機邊緣。
    “今晚，你別來古園了。”
    話筒里只能聽到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隔著電波糾纏，又被手機隔斷。
    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歧義，簡歡多說了句。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常常來古園，容易被人逮到可乘之機。”
    他們現在的關系，就像是被幾根線縫合起來的皮包，乍一看是合上了。
    可他們心知肚明，那不過是表面功夫。
    什么都不放還能維持，一旦放了超出承載的重物，就要再度裂開。
    就一個走神的功夫，對面已經掛了電話。
    簡歡看著漆黑的屏幕，感覺到她應該是又惹到婁梟了。
    這個時候，她的一言一行都尷尬至極。
    稍不留神，就會旁支斜出別的意思。
    喉嚨涌起癢意，咳嗽聲一聲接著一聲。
    等她擦掉眼角的生理眼淚，小東已經把一杯水遞過來。
    “簡小姐，您這幾天總是咳嗽，要不去醫院看看？”
    喝了幾口水壓下，“不用了，也不嚴重。”
    憂思傷心肺，她只是繃的太久了。
    看向窗外，樓下守著的幾個人，都是她之前在婁梟身邊見過的。
    她知道現在不太平，也不想給婁梟添亂。
    可有時候，麻煩不是她想避就能避開的。
    晚上十點，古園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簡歡叫了小東幾聲沒得到回應，下樓看到客廳的婁老爺子，表情微微怔愣。
    看到她，婁老爺子對身后的福伯揮揮手。
    “你先出去。”
    等客廳只剩下他們兩人，婁老爺子這才正眼看向簡歡。
    “坐下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