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晚流逝，春風無盡。
    第二天，韓東還是晚起來很多。奈何不服輸，事實上，他真的感覺自己精力下降的太快了。
    尤其人投進商場，疏于健身，感覺越來越明顯。
    否則，哪能讓媳婦耀武揚威的挑釁他。
    昨晚記憶殘存，身邊空空如也。韓東忍不住拿起手機打給她：“我說，你把人玩了就丟是吧，你去哪了？又去上班！！”
    夏夢被他逗的直笑：“還不是心疼你，不舍得叫醒你。想我就來公司找我，楚新好多人都跟我提過，說想跟你這個大名人合影。你來滿足下，當我這個老板給員工發的福利。”
    “還真沒時間去，我這趟回來是打著辦貸款的名義。貸款不用辦，才能在家呆幾天。今兒得去趟崇明再確認下合作事項……馬上產品開始營銷了，一旦投入生產，我這邊網絡渠道得盡快完善，這是合作約定……”
    夏夢怔住：“今天能回來嘛？”
    “倒是不想來回跑，可是想你啊，必須得回來。”
    “德性！”
    韓東笑了笑：“過陣子跟我去西部吧，要不，我怕萬一把持不住，做出對不起你的事。順便，讓人看看我們家夏總，多漂亮，優秀！”
    夏夢不假思索：“行，我跟你去。”
    “不惦記孩子了？”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
    韓東怪異：“別這么苦大仇深的好不好，這種事，跟旅游差不多。還有老公陪著，多輕松。算了，你還是在家陪孩子吧，反正孩子對你來說，比任何人都重要。”
    “我跟你去，別想甩開我。”
    “工作呢，放下了？”
    “沒那么嚴重，去多久決定權在我。太忙，再回來唄，交通多方便。唉，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讓我去，在這說東道西的。”
    “你覺得我想不想？你要是能放下工作，我恨不得去哪都帶著你。知冷知熱的不說，還能隨時暖床……”
    ……
    另一邊的夏夢，因為這個電話，整一天的工作狀態都極好。尤其，隨著輿論越來越一邊倒，隨著楚新流量持續暴增。
    她幾乎確定，即便是普陽再著急的采取補救措施。這個龐大的獨角獸，在網絡上，再也不可能回到巔峰。
    因為目前，除了正向輿論的加持之外。楚新在各手機APP商城中，下載量連續高居榜首。
    換言之，許多普陽的會員用戶，占據了下載主力。
    或許未來的時間，楚新未必能保持住現在這種態勢。可至少，不管是哪家公司再異軍突起，普陽永久性失去了行業老大的地位。
    基金池，夏夢經營普陽之時的這顆隨時會爆的雷。終于，在她最沒有頭緒的時候爆了。
    電話又響了起來，她以為還是那個最近有點嘴碎而甜的老公，看到來電顯示，眉頭不禁皺了皺。
    接通，沒有任何情緒：“古總，又有什么事，讓你親自打電話過來。”
    古清河停頓：“小夢，咱們倆能不能出來坐一坐。”
    “這個肯定出不去，彼此早是公眾人物，我又結了婚。還真擔心，再傳出去，楚新董事長出軌的緋聞。你，還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來。”
    古清河斟酌著她會不會拿自己接下來的話大作文章，可事已至此，權衡著利弊。他深呼吸后直言：“咱們，還有沒有能夠合作的可能性？”
    “聽不太懂。”
    “普陽跟楚新在業務上，其實可以連接起來。普陽現在沒有什么短板，未來不確定。楚新現在的短板卻很明顯，線下鋪設的速度根本就來不及。實體是需要時間去經營的，國內，行業內，古氏無出其右。這點，從你創辦楚新跟其它律所合作，相信已深有體會。不是你做不好，而是你合作的律所，不具備消化流量的能力跟素質。”
    “我對這個還挺有興趣，接著說。”
    “易股易權，簽訂一份特殊的合作協議。古氏在未來十年內，無條件的優先接受楚新派下來的官司。而我，要楚新一半的股權和股份！當然，控制權依然是你的。”
    “你應該清楚，這對楚新來說意味著什么。”
    夏夢詫異古清河竟然有這想法：“一半，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我要的少，你未必會放心把業務派給古氏，擔心我從中作梗對不對。沒關系，可以先讓雙方碰碰，談出一個可能性出來。”
    “生意場上，沒有敵人，只有利益。小夢，咱認識多少年了……我固然害過你，下過絆子。可是你能否認，我幫過你多少嗎？沒有古氏，沒有我，即便有普陽，無非是前期差點失敗的楚新而已！充其量成為一個網絡娛樂性質的論壇。”
    “就算是現在，流量只是暫時。即便楚新永遠超越普陽，又如何？線上需要依托線下，這畢竟就是一個上下相連的行業！”
    “想法不錯，算盤打的也不錯。給你股份我可以接受，但一半，永遠不可能。古氏現在是古氏，可若普陽一旦弱勢，若干年后，還是古氏嗎？”
    古清河不置可否：“可以談嘛，你好好考慮考慮我的建議。”
    夏夢放下手機，仔細斟酌著種種可能性。
    她不介意跟古清河再有合作，可擔心丈夫會介意。他的悅城，其實變相就是因為古清河，才會被迫賣掉的。
    且這些年，古清河的確是明里暗里，不知制造了多少麻煩。
    合作，既能除掉這個背后下絆子的人。又確實，能夠利益共存，互相依托。
    古清河求穩，想讓古家基業萬無一失。她也明知道，暫時而言，如果實體有古氏這顆大樹，楚新勢必能迅速借此站穩腳跟。
    可以她對于古清河的了解，如此兩全而又魄力十足的辦法，根本不是他能力范圍之內。
    誰在當軍師？
    古舟行，他提前出獄了？
    對，算算時間，確實極有可能。否則，古清河怎敢輕易做主牽連到古氏這么大的事情。
    叩了叩桌面，夏夢不禁警惕。
    她對于古舟行那種殺人不見血的角色，并親眼見識過他翻手為云蠶食邱玉平產業的手段……心里那份忌憚，由來至深。
    不是丈夫當初身份使然，她恐怕在那次事件中，下場不會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