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一路疲憊地返回大眾醫院，果然有很多病人來到這里。朱英在科室正忙的不可開交。他倆沒有冒然去科室里，怕病人們認出他倆。

王院長滿面春風地向他倆走來，豎起大拇指夸口稱贊：你倆做的真好，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王院長請他倆到辦公室坐一坐，孟韜跟在王院長后頭問：王院長，一個肚疼的患者不知走了沒有？

咳，小孟辦事膩仔細。王院長說，這么多病人誰還記得？

這可不行，他要寫感謝信呢。

這不更好嘛，使我們醫院更有名聲。

不，您誤會了。那病人以為我和妞姐是省醫院的醫生，非要給省醫院寫感謝信。

那他在什么地方治的病呢？

當然在咱們醫院。并且，我為了讓他來這里，親自出了十元錢，讓他坐了一趟出租車。

王院長笑容忽地沒有了，深沉地拍了拍孟韜的肩膀，孟韜不知其所以然，怔怔地看著他。

片刻，王院長才說：小孟啊，你掏的錢我替你補上了。現在我去找朱英，讓那病人再來不要寫感謝信就是了。

不等孟韜回過祌來，王院長硬塞給他十元走了。肖妞妞在旁看著，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擰了一下孟韜的胳膊。

你擰我干什么？

嫌你得了便宜賣乖。

你這話怎么解釋？

你倒好，王院長面前只說你如何辛苦，怎么把我忘了。我又困又累這不說，最主要的是名譽受到了損失。你跟院長說了嗎？讓病人叫我牛主任，我姓牛嗎？讓旁人瞧我這動人的模樣也不敢說我姓牛。

肖妮妞咄咄逼人，孟韜連連后退。

退到墻邊停住了。你是不姓牛，妞姐，孟韜笑了笑，很小心的樣子，可你挺牛氣十足的。

那你就把名譽損失費給我。

孟韜吃了一驚：我可付不起。

不多，肖妮妞見他吃驚非小，抿嘴笑了：就十元錢！

你應該找王院長要。

就找你要。

孟韜無可奈何，把王院長剛才給他的十元錢不情愿地遞給肖妮妞：給你，妞姐，就當是今晚我請你看了一場愛情電影。

省醫院掛號處的女大夫氣勢洶洶地來到了醫政科找鄭主任，向他敘說了今天掛號處發生的事情。鄭主任一邊聽一邊記著，表情很嚴肅。

過了幾天，孫贊惦記著寫感謝信這件事，他一想起那位漂亮的牛主任為他診病的場面他就感動。于是他決定去省醫院一趟，問清救他的兩個大夫叫什么。

他敲響了省醫院醫政科鄭主任的辦公室。

鄭主任看著面前衣冠楚楚的孫贊，問你找誰？

孫贊說：誰是這里的領導？

鄭主任說：有事請說吧。

是這么回事，孫贊說，前幾天我到貴院看病，不想掛號處排隊人挺多，我肚疼難忍，恰巧貴院的牛主任趕來，她讓我去大眾醫院治病，并且和她在一起的一位男大夫為我出車費去了大眾醫院。我非常感激，想到你這里問一問牛主任和那個不知名的大夫到底是誰，以便讓我寫一封感謝信。

鄭主任沉思了會說：我們這里沒有什么牛主任。

孫贊說：請你仔細想想，是有一個牛主任，挺熱情大方的。

鄭主任沒有正眼看孫贊：我院內外婦兒五官科，連輔助科室也算上，那些主任都不姓牛。不過有一個姓牛的臨時工，前幾天犯了強奸罪被逮捕了，你是說他嗎？

孫贊被逗笑了，肆無忌憚地笑起來：你弄錯了，我說的牛主任是位漂亮的小姐，她不可能犯強奸罪。

別笑了！鄭主任生氣了：我一定要算清此帳！

孫贊納悶地說：你算什么帳？